但他并没有就这样放过我。
他讲一道物理题,立刻让我们做例题,大家都埋头写着,由期就一步步走过去,低头看每个人写的计算过程。
如果有人遮着掩着不让他看,他就一瞪眼,直接上手去扒。
“不对,讲了都不会?
后面站着去!”
“后面站着。
你也是,后面去——” 检查到了我这排,后面已经站了六个人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不对,就这样还有脸不写作业呢?
后面站着去——” 我倒没在意,收拾了一下书和练习本就站到了后面。
其他人见我过来,都不愿意和我离得近,不屑地瞅我几眼,往边上挪了挪。
一个总是被班里老师当靶子骂的学生自然在同学里会被孤立、被鄙夷。
即便是犯了一样的错,也会被人觉得低一等。
我后排的女生马安琪倒是大大方方站在了我旁边。
“再来一道题哈,你们后面那几个,谁做对了,谁回自己位上来。”
由期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,冲罚站的我们扬了扬下巴。
“哎,晚晴,这道题怎么做啊?”
我们背对着黑板,趴在班级后面的柜子上写题。
马安琪把练习本凑到我的本子旁边,悄悄问我。
我看了眼她,没说话,把本子又往她旁边挪了挪。
马安琪眼睛一亮。
由期检查完了一圈儿,直直向我们走过来。
他一个个检查,前面几个人松了口气,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马安琪也是。
由期在我面前脚步顿了一下,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不对。”
我抬起头,不对?
什么意思?
马安琪和我的答案一模一样,一字不差,她都回去了?
“我和她答案一样——” 由期耗子似的小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我,嘲讽似的乐了:“答案对,但你过程是错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委屈、愤怒、不甘——我不想示弱,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,又不敢动作太大,只能仰起头,不停地告诉自己,不能哭、不能哭、不能哭。
由期这么对我,是有原因的。
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去参加他和另外两个理科老师办的补习班。
因为他自己讲题总是错,初二组了尖子班后我曾经在课上指出过他一次错误。
我还记得当时他笑着让我坐下,目光却很冷。
从那以后他便开始逮着事情骂我,后座女生的垃圾掉到我座位后面,他骂我:“你一个女生不知道干净点?
座位整得跟猪窝似的!”
间操走路说我甩胳膊太低,当着全年级的面骂我不要脸…… 一个女孩子,罪恶毒的骂人话莫过于不要脸。
班级同学也跟着孤立我,前座女生给我讲题,被他看见了,前座女生便会被他骂。
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,靠近我就会变得“不幸”。